[照片之後011] 一張照片勝過千言萬語，對誰的意義

第一次感到自己的「渺小」，大概就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美國加洲大峽谷吧，這深達 1500 公尺，經由數萬年河水切割而成的景觀，由於沒有圍欄，你可以在安全範圍內，盡可能的「伸長」你的雙手，朝著沒有盡頭的峽谷，在有限的鏡頭視野下，拍下你所見到的景觀，怎麼拍都不對，無法呈現當下內心那種「曠野、巨大、寧靜、死寂」的感受

．當下的感受

面對這巨大的自然景觀，感受自己的渺小，為了環境保育而毫無任何一處圍欄，你甚至可以踏到安全範圍內的最邊緣處，低頭朝著底下望著幾秒，也許你也會跟我一樣腳軟，我是看沒有幾秒鐘，就很快的退了幾步，又再想往前再走一次，再看一次、再感受一下心臟加速、血脈噴張的感受。

當退回來後，原地旋轉一圈，站在曠野之處視野範圍毫無邊際，四周呈現著綠、黃、紅，亮、暗不一等單調的顏色色塊，與過去面對無數變化光影呈現的景觀，有著完全不同的體驗，是該用「漂亮」來形容嗎? 我不會用這形容詞，我會說，這兒稱不上漂亮，而是「壯麗且死寂的感受」，若是思緒混亂、苦惱纏身時，來到這裡待上好段時間，我相信能讓你慢慢產生專注與平靜。

．鏡頭永遠不夠用嗎?

當拿起相機想把前面提到「壯麗且死寂」的感受呈現出來，無論怎麼拍、怎麼構圖，最後照片遠遠沾不了邊，就算把當時用運動攝影機所拍下的影片重播幾回，還是無法帶給我…想要帶回來的種種感受，這似乎已經不是相機、鏡頭的問題，而是心裡當下種種的感受，是無法透過任何方式「保存、詮釋」下來。

過去曾用過 360 相機，前後各有一顆 180 度左右的鏡頭，確實更能將現場所看到的每一個角落給「保存下來」，過去幾年很喜歡用，每到一個地方，先拍一張再說，但畫質不夠理想，而且特定的主機，還得要特定的軟體才能正確顯示，後來新機規格雖然不錯，但又是一筆花費外，且出門又要多帶一器材，越想越是麻煩，於是棄而不用，當現在看到這張照片，現在又後悔了一點，但如果當時我將此處 360 度的照片給拍了回來，是否又更能帶給我更多，當時我想保留的感受嗎?

這答案，我想是不行的。

．照片的故事，是要說的

一張照片勝過千言萬語，那是對「攝影者」本人才有意義，而需要透過「解壓縮」的過程，運用攝影者文字、情緒、語言、肢體動作、情感，重新詮釋一張照片，以讓他人進一步理解。

就像是本文到這裡，我僅是用「文字」，搭配一張照片，盡可能表達當下我所感受到的心情，如果我的文筆再好一些，更能精準傳達心中的感受，那個「壯麗且死寂」就是我當下複雜感受後的濃縮，下次別人問我「那兒，漂亮，值得一去嗎」，我就這麼五個字，精簡且傳神。

而我們卻很少這麼做，甚至從不這麼做，單純的想「能拍多少就多少」，拍的越多，好像更能記錄與表達更多一點，過去我一直這麼想，未來我還是會這麼做，而現在的我會開始練習，每一天挑個一張讓自己「有一點想說的話」的照片，透過文字的練習與表達，試著從印像逐漸模糊的記憶讓它「具體化」，期待有緣份的你讀到這裡，能更加同理感受我當下的情緒與反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