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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01.

一、前言

      
前幾天寫了一篇練習構圖中最入門一種方法:[聊攝影31] 構圖介紹 01 – 三分割構圖運用,該篇簡單介紹構圖的小技巧,所以拍風景的構圖方法中,我覺得這是最簡單練習的方法。

      而這一篇,其實是為了寫在之前,也就是說,動筆前實際上是想寫這一篇「別為構圖而構圖」,在構思文章結構時,才感覺應該先跟大家分享構圖原則與目的再來談這篇是比較適合的,所以這篇才會放在這時才寫。

      寫這篇其實是想討論一個長久以來心中一直存在的問題,同時間也成為我心中的壓力:構圖很重要,好的構圖也為照片增添不少美麗境界,但產生了兩個問題,其一是他人的解讀,與我對該張照片的解讀有所不同? 其次是我心中最想表達的念頭,與我對這張照片的解讀並不一致。

      今天就來談這兩個小問題


 

二、符號多種岐義是必然發生

      
對於一張照片,我們會帶經自己生活經驗來解讀,從符號學角度來思考就再明顯不過,符號學基本概念為,任何圖形、圖案,在我們心中都會勾引起我們解讀,且每個人解讀不盡相同,但在同一文化底下仍共享一約定俗成的意義,交通號誌即是一例,紅燈代表危險,停車,也與我們血液是紅色的很有關係,當然也會有人認為純粹巧合,在於紅色波長最長,散射率低,經過科學實驗認為紅色較易引起人肉眼所辨識,所以世界各國皆採紅色作為警戒色。

      但在這裡,我們暫時略過有關科學方面的討論,我們再來看看紅色還有什麼更多意涵在裡頭。在中國,紅色代表吉祥、順利、溫馨的色彩,如「紅娘」「紅人」等字,像徵正面的意義。 但在西方卻有著邪惡、禁止、警告之意,如英文字「have red hands 殺人犯」「red revenge 血惺復仇」,裡頭的 red 也代表這些字詞背後皆有見血的畫面,也能解釋紅色在西方社會裡並不是那麼受人歡迎的顏色。

      除了顏色以外,圖案也有著極大文化差異,我們透過下面這張圖,不難發現我們拍照很喜歡「比YA」,對他人很可能有極大的挑悻與捉弄,還記得王力宏為上海世博拍攝的短片最後比了「L」的手勢,在我們看來是十分溫馨「Love 愛」的表達,但卻讓不同文化下認為這是罵他人是 Loser 的意思。


你從來不曾看過,這麼齊全的「極光攝影教學」,共 11 篇全在這裡。點我看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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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02. 即使是簡單的手勢,不同文化下反而有極大反差解讀

      單單一種顏色、手勢,就有如此大的差異,更何況是一張在電腦上看來長、寬不到數十公分的數位照片,裡頭塞滿種種可能的符號在裡頭? 我們能期待一張照片,每個人解讀都不同嗎? 似乎有些困難,既然如此,我們就該同意,我們不能期待一張照片每個人解讀是相同的。

 

三、一張照片,多種解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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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03.
      這張攝於2012年07月,高雄中山大學西子灣,約是傍晚六點左右,因為綿密且多層次的雲層吸引到我注意力,讓我在這裡多拍了幾張。 走到近點,看見底下二艘船並行在海平面上,為了想突顯大自然天色瞬息萬變以及人類渺小不不足道,將海平面移至照片下緣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積,將兩艘船置於中央,讓整片天空佔上畫面八成的空間,以形成這強烈的對比。

      你,感受是如此嗎?

      這問題留給你心中回答就好,我相信你看這張照片得到的感想,遠比我在這裡寫上大半天還來得多,至少我猜得出有一種可能的解讀:

看了這張照片,讓我想到人類冒險精神,如果少了這點精神在生活中,鄭和不會下西洋,哥倫布不會發現新大陸,阿波羅11號也上不了月球,就這張照片看起來人的力量確實微不足道,但也彰顯出人類之所以為人,在於他的理性與感性能彼此協調邁向各種不可能的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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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04.

      如果同一個場景,我們換個構圖方式又如何? 這張與上圖相比較又如何呢? 經過反覆的比較,對於下面這張照片,我的解讀如下:

上圖03採用横幅構圖,心中解讀十分安心,他們看似剛起程不久,有清楚的航道與路線,朝著一目的隨風前進。 反之下圖04,採用直幅構圖讓我產生一種較不安全的感覺,像是世界末日般,兩艘船航向不可知的危險地帶。 「有去無回」是我直覺的感受,好在他們離的不遠,肩並肩齊頭前進。

      當二張圖放在一起比較,我對圖03的解讀也跟著不同了,一張照片甚至無法要求自己有著一致的解讀,何能要求他人有著一樣的解讀呢? 似乎更加困難,不妨看到這裡,你也對將圖03、圖04一同比較看看,或許你也會有相同的感受。

 

四、照片對你的意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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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05.
      再來一張,同樣是直幅,卻構圖稍微改變一下,你的心態又是如何? 到這裡我們停止再去對照片再做解讀,而是思考一個問題:我們對照片解讀經常都在改變,我們還能很放心的說「哦,這張照片是為了表達我…..意境,所以我才這麼取景、構圖」,一張照片隱含的意義,都無法讓自己時時刻刻的解讀都相同,又該怎麼讓他人同樣理解呢?

      這三張圖,同一時間拍,中間相隔數秒之間,取了三種不同構圖方式,卻也得到三種完全不同的解讀,同一張圖在前一刻是一種意義,下一刻又是另一種意義,我們的思想不斷的流動,看到這裡不免有些不安,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口口聲稱「拍照是為了記錄當下」,透過「構圖」來將我們意念傳達,這種論述看起來如此薄弱。

      「你當下什麼感受,你就想辦法構圖、想辦法拍不就好了?」

      這是一種最簡單的答案,但我個人比較不接受這種說法,在於拍這些照片,有點「即興創作」,當時我是什麼感受,其實我並無法清楚的表達出來,我只知道我可以這樣、那樣的構圖,多拍幾張照片,事後再來回顧,那一張比較接近當時拍照的心情,但越看越是覺得不安心。

      那不安心的原因也是前文反複在討論的,一張照片現在三點十分解讀如此,待會下班後解讀又不是如此,好不容易得到一種看似說服自己的詮釋,看到另一張照片又重新審視照片一次,又把前面的詮釋重新推倒,想辦法再找另一個故事來說服自己,後來發現當初拍照那種「念頭」已經不在了,心中盡是找出最好的故事,來解讀當初拍這張照片的心情又是如何。

      這張照片背後真相其實是很讓人灰心的,如果包裝漂亮一些,可以寫出一個動人的故事,有點像是少年不識愁滋味,為賦新強說愁的感覺。這張照片真相是,當天去高雄玩,吃完中山大學旁邊的一間冰店,準備牽車一出來看到如此豔麗的夕陽,於是騎到岸邊準備拍照,才發現海平面上有幾艘船在上頭漂著,相機拿在手上,心裡想著「可以這樣、那樣構圖」隨手拍了三張不同構圖的照片,背後並沒有那麼多的想法。

 

五、結論

      如果說一張寓意深刻的作品,理應在不同時間點去詮釋,不論任何時間回頭來,看故事仍在,或許會稍作改寫,但也不該重寫,許多我們用心去操弄構圖,只為了補捉當時拍照氣氛,當照片,事後回頭審視照片的詮釋,常常與初衷並不相同,這裡充滿許多弔詭矛盾的地方,本篇試圖從這裡開始,透過一些例子來挑戰一個觀念:

      許多人抱持著一種想法,認為照片是自己意念、思想的詮釋,透過構圖,能將那漂浮的思想具像化,落在照片上,透過簡單的圖說就能傳神地表徵出來,顯然這種觀念,是應該再進一步討論,而不是這麼單一、簡化的過程。

      上頭對照片的解釋,僅是事後硬加上去的故事,當時我會有這麼複雜的想法嗎? 其實沒有。 有沒有可能我看到畫面就知道這是我想拍的? 有可能,現在已經忘了當時真正想法是什麼,而對照片多種詮釋,卻無時不刻一直發生,而到底哪種詮釋才是最正確、重要的? 或許這問題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也許是照片本身存在就是一種意義,與任何時侯的你,都有些互動、對話的空間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
參考資料:
http://forum.heyxu.com/PT0010400/wxjvcvlu
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0/1219/08/1253351_79415246.shtml
http://hkg.westkit.net/?p=v&id=2191111
http://blog.roodo.com/automatic201/archives/16011961.html
http://paper.wenweipo.com/2011/09/09/ED1109090034.htm
http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9%A1%8F%E8%89%B2